Chapter 16(5 / 21)
属于自己和自己之间的心领神会,“但没想到,原来还有今天。”
我站起来,我说:“我该走了。”
“不看看臻臻了么?她快要来了。”他的眼睛里充满着期待。
“我得回家去。”我看了他一眼,我跟自己说这就是最后一眼了,“我得回去用家里的座机给苏远智回电话。就是我老公,我以前跟你说过一次的。
医院外面的街道上阳光灿烂。阳光解救不了寒冷,也依然是好东西。红绿灯对着满街的车水马龙重新拾回了尊严。可是这人间对我而言,已经成了新的。崭新的。
原来不是所有崭新的东西都是好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崭新的恶。无论是好的,还是恶的,“崭新”还是拥有它独立的光芒。现在这光芒不讲任何条件地照耀了我。此刻的明亮当然是我做梦都不想要的,但是,它永远属于我了。
“连你都可以杀人”,这句子现在几乎是万能的。太阳如果愿意的话都可以在上午十一点沉下去丢给我们莫名其妙的黄昏,因为,连你都可以杀人。
接下来的一周我躲在家里,没再去过医院,偶尔会想一想臻臻,然后告诉自己说她应该还是老样子的。外婆看电视的时候,轮到我来做讲解员——我应付这项工作的能力还真的赶不上雪碧。我们都等着爸爸和姐姐每天带回来新的消息——比如律师又说什么了,比如陈医生的治疗有没有进展——听起来,基本都算是好消息。医院说,以陈医生之前的状况看,能醒来就是奇迹。姐姐很兴奋地转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却隐隐地一沉——奇迹如果已经发生在陈医生身上了,那么按道理讲,哥哥身上是不是会发生一点我们没有料到的坏事呢?这世界上,主导“好事发生”和“坏事发生”的能量也应该遵循着某种平衡吧。我自己都觉得我现在真变成了一只神经质的兔子。
不如我在《外星小孩和小熊和小仙女》里面,让一只疯疯癫癫的,患有恐惧症的兔子出场吧?但我只是想想而已,没有再真的打开那个文档。开始写那个故事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就会想到陈迩南。我不是决定了再也不看见他吗?那我就不应该再去给臻臻讲故事了。于是我不让自己靠近电脑,我坐在外婆身边,把自己埋葬在电视机前面。外婆的安静和一无所知总是能给我一点莫名其妙的力量。
苏远智给我打过两个电话,他现在实习的那份工作也很忙。我为了向自己证明我不害怕面对他,也在一个晚上打了电话给他。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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