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24 / 25)
不借助酒精或安眠药度过。再不然,就用香烟将梦中的恐惧全都燃尽。
起先梦里的李晓只是笑,并不开口。尔后,他居然开始说话了。
说的最多的,汪承宗记的最清楚的便是:我不喜欢鱼呀。
他不喜欢鱼。
汪承宗毛骨悚然。隐隐有不祥预感。
悄悄打听了某位大师地址,托了若干关系,终于得到许可前往他私宅请求给算上一算。
大师白须如瀑,头部却寸草不生。眉眼慈祥却是位八十高龄的瞽目老人。穿着白褂白裤,脚蹬圆口黑色布鞋,与他交谈,很有些进入电影情节的况味。
等待半天,心中七上八下,却听大师忽然开口:你舍的下么?
汪承宗一愣,完全不明白。舍得下?舍得下什么?
舍得下荣华富贵,舍得下一生享受么?
为什么?
债呀。
汪承宗头皮发麻。
你若是都舍得下,他或许就不怨了。
是呀,若是活着,这家业少不得有“他”一份。十六年活在那样的家庭,全无父母之爱不说,在外更受人歧视;十七岁不到便被逼迫着去死。这样的一生毫无乐趣,“他”自然是怨的。汪承宗想到这里,冷汗将衣衫都浸透。急忙恳求大师指点,如何化解是好。
舍下一切。大师说了四个字。
说的轻巧。若是说放就放的下,世间哪会有这许多争斗残杀?
都说繁华如梦,这样的好梦谁不想有?纵然转眼即逝,也胜过辛苦劳碌的,一生记忆都是空白,全无快乐可供回顾。
汪承宗好生犹豫。
他在梦中说鱼,说不喜欢鱼是什么意思呢?
大师面对他,只是沉默,失明紧闭的双眼透过盲人镜似乎在凝视。摇摇头,良久吐字:他殒命所在,必定是在水中。
当年十月,办妥所有手续的汪承宗带着不多的行李飞赴异地开始新生活。
放弃大部分自己名下的财产,在南部买下田地房屋,他选择完全陌生的事业。
种植葡萄园。
什么也不懂,所幸请到好助手,事业一样井井有条。他亦在慢慢学习。
完全放弃财产过于困难,放弃绝大部分,“他”应该会稍稍满意吧?
讨价还价一般,从此常去庙中捐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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