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 (1)(13 / 23)
。这种事做了又能怎样,除了让那对父母在漫长的岁月中,疼痛减轻的间隙里,回忆起一位颇有人情味的医生,除此之外,又真能帮上谁的忙?
“陈大夫?”护士长笑盈盈地推开了门,“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本来是想叫你醒来的。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查房了。”
“上次那罐咖啡,你那里还有没有?”他看着她,这个永远表情清爽的女人。
“家里还有,明天帮你带来。”她动作轻巧地收拾堆满纸张的桌子,“我忘了,明天你休息。今天是周五,你不是每周都是今天接女儿?”
“对。”他疲倦地按自己的太阳穴,“我总觉得今天好像还有件什么事儿,下午……”
“想起来了。”护士长胸有成竹,“你下午要给那班来进修的乡村医生上课。我前天还帮你修改过PPT。”
“那帮傻逼。”他长叹一声。
“陈大夫,注意你的修养。”护士长回眸一笑。
“好。”他修改了措辞,“那班文盲。一个半小时的课能拖到四个小时去,其中一多半时间都在回答他们那些白痴问题。”
“子曰,有教无类。”
“我不明白。”他站起身,用力地伸展着双臂,小心活动着他脆弱的颈椎,“难道他们手底下的病人真的跟我们的病人是不同物种么?为什么摊上水平这么可怕的医生,还都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不对。”护士长安然地回答他,“他们治不了的病人,要么就送到我们这里来,要么就让病人自己回去等死——对那些病人来说,可能等死是件自然的事儿,不像对城里人而言那么恐怖和憋屈。这才是唯一的区别。”
“天杨,你说话真像个老人。”他轻轻地说。
“跟得绝症的孩子们一起待八年,相当于外面的人的半辈子。”她用锉刀小心地磨着指甲,“这样吧,我今天下午三点就换班了,你上课来不及的话,我替你到幼儿园去,把臻臻接到这儿来等你,像过去那样,臻臻现在已经跟病房里两三个孩子玩得很好了。”
“总是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别那么虚伪了,”她戏谑地看着他,“其实你根本就是这么想的,只是等我自己说出来。”
“不愧认识了八年。”他笑道,“要是把所有夜班都统计一下,你我一起过夜的天数恐怕超过很多的夫妻。”
“你不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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